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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平:跨界改变教育


一个印度的教授做过“墙洞实验”,他把电脑何在偏僻的、少数民族乡村,之后就走了。过了三个月他再回来,发明外地小孩不但学会了英文,甚至连生物、遗传学这些知识都掌握了。这个实验他重复在南非、柬埔寨等许多地方去做,获得了类似的结果。“墙洞实验”推翻了我们对古板教育的理解。但今天普遍保存的照旧19世纪起建立的“工厂化的学校”,它的特点是统一规格、统一进度、统一模式,标准化、大规模。它今天仍然是我们基本的教育现实,并且我们在很洪流平上把这种模式继续强化了。


今天也有一些学校进行课堂的立异,好比把一面黑板改成了四面黑板,老师退隐了,学生站到了中央。但在这样的四面黑板的教室当中,我们的教育仍然被禁锢着,也就是说它仍然局限在书本之中、教室之中。而教育原来并不是这样的,它原来是和生活浑然一体的,保存于家庭、作坊、戏台、习俗……种种各样的运动中。卢梭说,教育有三个来源:一个是自然,一个是人,一个是种种事物。卢梭提倡向自然学习,提倡自然而然的教育。


重新建立教育和社会、生活连接的第一次大规模努力,是在20世纪初杜威发动的“进步主义教育运动”。他通过建立“儿童中心”的价值,推翻了古板的“学科中心”的看法,提出了“教育即生活”“学校即社会”“在做中学”等基本看法,引领了世界规模内的教育革新。这个教育的革新同步进入了中国。杜威的学生陶行知把“生活教育”的理念带到了中国,提出了新的三个原则:“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教学做合一”。


所以我们看到20世纪以来教育哲学的演变有一个不绝递进的历程:20世纪初,进步主义提出了“为生活做准备”的目标,到196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终身教育”的看法。“终身教育”是在时间的维度上,认为教育是从摇篮到宅兆,笼罩人的全部生涯的一种教育理想。再到197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了一个更进一步的看法,即“学习化社会”,把终身教育、终身学习和学习化社会作为一个整体的看法。“学习化社会”意味着在横向层面,突破种种制度性的桎梏和界限,来重新结构全新的教育生态。所以从“终身教育”到“学习化社会”,一个是时间维度,一个是空间维度上的逾越。可是“学习化社会”的理想真正大规模的实践,进入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恐怕是最近的事情。就是由于互联网技术,我们有了一个新的改变教育的神器,从而使得每个人都可以自制、便捷地获得无穷无尽的教育资源,并且爆发了每一个学习者之间的连接。


“学校在窗外,他人即老师”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教育真理。而在学校教育领域,跨界改变教育的第一个实验是突破班级、学科的界限,泛起了种种各样的主题式学习、整合课程,然后把教学的内容从学校转移到了生活中,进入了家庭。


第二个方面是基于互联网学习,学校和网络的连接;チ徒逃牧由羁痰馗谋淞私逃男翁。今天,在网络上已经形成了越来越多的知识化社区。在线上的学习,一开始是一种知识社群,即各人是关于配合的知识感兴趣而聚合起来的。厥后成为社交的社群,最后是知识和人际交往的相助,这是一种学习化社群,也是网上学习的新形势。


我们还需要探讨的是教育如何从今天走向明天,走向后天。


第一是推进立异文化。如果没有一种全新文化的引领,我们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对现有模式的修修补补。第二是个性化和定制化的学习。在互联网时代,我们已经可以做到所有人向所有人的学习,每一个人都是老师又都是学生。这种个性化的学习,同时跟定制化的生长是相联系的,每个人寻找自己特定的偏向,并且这个偏向不是唯一的。


另外一个重要的偏向是越发关注人类自身的生长。在互联网和人工智能时代,什么样的教育是真正重要的?1950年控制论的发明者维纳已经论述了这个问题,人有人的用处;チ卵暗恼嬲壑凳茄澳切┗等怂痪哂械募际,就是人类之爱、综合剖析、批判性思维、团队相助,等等。


另有一个关健词是自下而上。《厘革的力量——透视教育革新》一书中强调,许多年来,我们低估了自下而上的有机生长力量,而这是社会改变的真正力量。所以一个有效的社会厘革必须要建立一种新的生长机制和基础性的力量,这就是学习化的个人和学习化的组织,从而逐渐生长、演变、迭代、推进、立异,成为一种新的学习方法。


(作者杨东平系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本文原载教育思想网,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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